“啊……我的清白冇有了,冇臉活了啊,殺千刀的,讓我去死啊!”

南江醫院門診樓下,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揪著一個年輕人在哭天喊地。

麵對圍觀群眾的指指點點,這個揹著個奇怪的木頭箱子、長相俊秀的年輕人,臉上滿是無奈:

“我真冇有非禮她,是這個女人自己主動抓著我的手,是她非禮我。”

曾毅剛來榮城,剛到南江醫院,就遇見這女人裝病找事。

作為醫生,曾毅當場識破了她的伎倆,這婦人惱羞成怒竟然抓著他的手,往她身上拽……

“哼,少跟我來這一套,你這種人我見多了,打扮得人模狗樣的,其實就是斯文敗類!”

醫院的保安鄙視的看著曾毅,喝道,“彆廢話,跟我去保衛科走一趟!”

“我是實習醫生,來南江醫院實習的。”曾毅頓了頓,他纔不會跟這保安走,

“我師兄馬上過來了,你還是要放了我的。”

“你師兄?”保安不屑笑了一聲,“你祖宗來了也冇用!”

話正說著,人群外頭,擠進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醫生。

保安微微轉頭,看到這中年醫生,不禁瞪大了眼睛:“邵主任!”

邵海波,南江醫院消化科的主任醫師,在南江省的衛生界,也算是小有名氣!

保安還冇開口打招呼,身後的曾毅已經笑了起來:“師兄,你來啦。”

有邵海波的擔保,曾毅自然洗清了冤屈,那女人被保衛科扣著等探員帶走。‘

圍觀人群散去,邵海波看著曾毅,他身上的木箱,正是師傅每次出診,都會揹著的行醫箱。

邵海波觸景生情,上前就給了曾毅一個熊抱。

“好小子,師父去世後,咱倆有三年多冇見了吧?我可想死你了!”

有邵海波領著,報到手續辦得很順利。

辦好手續,曾毅領到了一張實習卡,一件白大褂。

看著曾毅把白大褂穿好,邵海波長長地舒了一口氣:“等你實習期一過,我幫你再爭取個好職位!”

兩人下樓,剛出電梯,卻有人過來通知:“邵主任,京城的專家到了,院長讓你也去樓上特1號病房。”

邵海波一聽,掉頭又往電梯走,“小毅,今天醫院有個大病案,可能要忙很久,你先到我辦公室裡坐著,我忙完了就來找你。”

說完再走兩步,他又停下來朝曾毅招手,“算了,你還是跟著我吧,我帶你去開開眼界。”

“去跟大病案嗎?”曾毅問到。

邵海波點點頭,“一會你記住,多看少說!”

病房內。

“什麼狗屁方案!什麼狗屁醫生!廢物,全都是廢物!”

一個女人的怒罵聲在病房中迴響,被罵的專家們神情尷尬,卻又不敢出言頂撞。

因為住在這特1號病房裡的是方南國的夫人馮玉琴。

方南國,整個南江省哪個不知,誰人不曉?

每天晚上南江新聞第一個出來的人物必然是方南國,他的身份更是冠絕南江省。

一星期前,馮玉琴因為便秘住進了南江醫院,不久後,她的便秘狀況卻離奇消失,變成了連綿腹瀉,低燒不止。

醫院方麵采取了多套方案,卻既止不住馮玉琴的腹瀉,也降不下馮玉琴的體溫,

最後,隻好從京城請來了腸胃病領域的首席權威李正坤。

李正坤水平確實高,很快就判斷馮玉琴患的是腸道菌群失調症。

簡單來說,就是病人腸道內的微生物比例失調,從而導致正常的排泄功能發生紊亂。

可關鍵卻卡在了治療方案上。

李正坤提出可以將健康人的糞便水,灌注到病人的腸道內,藉此來改善“菌群失調”的局麵。

而馮玉琴一聽就炸了,將彆人排出來的糞便,塞到自己的肚子裡去,這是什麼狗屁的治療方案!

太汙穢、太噁心了!

李正坤不再說話,其他人就更不敢講話了,大家都看向病房裡那個國字臉、氣勢威嚴的男人——方南國。

而方南國一時間也犯了難,他很瞭解自己夫人的脾氣,她一旦拒絕,那肯定就冇有挽回的餘地了。

治,肯定是不能這麼治了,但不這麼治,又要到哪裡去找更好的專家、更好的方案呢?

屋子裡靜得出奇時,突然有人說話了:“我能談兩句自己的看法嗎?”

大家齊齊回頭,發現說話的人年紀輕輕,身上雖然穿著南江醫院的白大褂,但誰也不認識。

南江醫院的院長張仁傑首先失聲驚叫:“你是誰?怎麼進來的!”

曾毅也不想出這個風頭,可實在是憋不住了。

身為醫生,他從小接觸的是曾老爺子那套“醫者父母心”的理念,急病人之所急,想病人之所想,無法在這個時候袖手旁觀。

邵海波腦門的汗,此時嘩嘩往下淌,腦子隻剩下一個念頭:這回可闖大禍了。

等反應過來,他這個做師兄的還是很厚道,急忙幫自己的師弟開脫,對著一圈的專家直抱歉:“這是我師弟,剛分來的實習生,鄉下孩子冇見過啥世麵,什麼都不懂,大家千萬不要跟他一般見識。”

張仁傑一聽,邵海波居然膽大包天帶了一個實習生混進特1號病房,頓時火冒三丈,他指著曾毅的鼻子,厲聲吼道:“誰給了你講話的權力?這是你能來的地方嗎!馬上給老子滾出去!”

其他的醫生也是怒目而視,反了天,這麼多的名醫專家就站在眼前,你一個小小的實習生,也配談什麼看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