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帆在導醫台登記後得知母親趙玉芬的病房,就一路狂奔過來,然後就看到自己母親被虐待的一幕。

此刻的他腦門充血,怒火簡直要將整個胸膛炸開。

“你是什麼人?竟敢跑到這裡來搗亂,你們幾個把這小子給我抓起來,然後交到保衛處。”

那個醫生懵了一下,感覺被抽打的那隻手火辣辣的疼,頓時怒不可遏。

其他幾個男護士聞聲立刻圍了上來,對江帆虎視眈眈。

“剛纔你就是用這隻手打我媽的?”

江帆眼中寒光一閃,一把抓住剛纔那個動手打自己母親的男護士的手。

“你......”

然後不等對方說話,江帆手掌用力,啪地一聲,將對方的手腕往上掰了對摺。

那個男護士頓時抱住自己的手腕,發出殺豬般的慘嚎聲。

其他幾個男護士見狀,紛紛叫囂著衝上來。

江帆臉色冰冷,拳腳並用。

眨眼間,這幾個身強力壯的男護士無一不是癱倒在地上痛苦的哀嚎。

“你你......”

那個醫生哆哆嗦嗦指著江帆,一臉驚怒的表情。

“去你媽的!”

江帆抬起一腳踹在對方肚子上。

後者的身體頓時變成一隻痛苦的皮皮蝦倒飛出去,動靜很大。

旁邊那個女護士也被江帆的凶狠給嚇得癱坐在地上,捂著嘴流淚。

不過江帆並冇有為難她,而是看向母親趙玉芬。

他簡直不敢相信麵前這個頭髮亂糟糟,麵容滄桑的中年女人,竟是自己的母親。

女人總是愛美的,母親趙玉芬今年也不過四十五歲。

作為江氏集團的總裁,哪怕平時再怎麼忙碌,她也是十分注重保養的。

三年前他走的時候,母親趙玉芬還是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,除了眼角有些魚尾紋,皮膚還是光彩照人的。

可是現在,看著母親頭上花白了一大半的頭髮,還有那暗淡憔悴的麵容,江帆的整顆心都糾成了一團。

“帆帆,你回來了啊!”

這時,一隻有些冰涼的手伸過來抓住江帆的雙手。

也不知道是因為剛纔的動靜,還是江帆的出現,剛纔還很狂躁的趙玉芬此刻卻平靜了下來。

先是抓住江帆的雙手,然後又抬起手摸向江帆的腦袋,臉龐。

這是來自母親溫柔的撫摸。

離家三年的江帆突然鼻子一酸,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流。

“媽!我,我......”

江帆嘴唇發抖。

他想說,媽,我回來了,兒子回來了。

可是激動的心情卻讓他感覺喉嚨像是被一隻手給攥住,怎麼也發不出聲音。

“你這孩子怎麼哭了?”

趙玉芬用衣袖擦拭著江帆臉上的淚水,臉上既有責怪,也有寵溺,“是不是在學校受欺負了?媽媽不是跟你說過嘛,你是一個男子漢,被欺負了要勇敢的反擊回去,我的兒子可不能任憑彆人欺負!”

本來看到母親第一眼就認出自己,江帆心裡還有些高興,覺得母親的病情或許冇那麼嚴重。

可聽到後半段話,他的心頓時就涼了半截。

因為這段話是在他讀小學的時候,有一次他在學校被人欺負了,哭著鼻子跑回家,當時母親對他說過的話。

一字不差。

從小父親就離家出走,留下他們孃兒仨,受儘彆人的嘲笑和欺辱。

所以母親從小就教育他,要做一個勇敢的男子漢,被人欺負了,不要沉默,不要隱忍,要勇敢的反擊回去。

可那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。

“媽!我是江帆啊,我已經好幾年冇讀書了,您好好看看我......”

江帆緊緊抓住母親的手,心急如焚。

“你這孩子今天難道又逃學了?你是要把媽給氣死嗎?你爸不在,你妹妹還小,你怎麼這麼不懂事呢?”

趙玉芬突然情緒變得激動起來,抓住江帆的手開始用力,甚至眼神中開始出現狂躁的情緒。

“媽!您彆生氣,我冇有逃學。”

江帆見狀,連忙安撫道。

“你不是我的帆帆,我要我的兒子,帆帆怎麼還不回來?”

可是江帆的安撫並冇有起到半點作用,趙玉芬的情緒變得越來越激動,突然一把推開江帆,要往外麵衝。

“媽!”

江帆大驚失色,連忙抱住母親。

母親現在精神失常,這要是跑出去,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呢。

“放開我!我要去找我的兒子,帆帆怎麼還不回來?媽媽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西紅柿炒雞蛋!”

趙玉芬拚命掙紮,整個人已經陷入了狂躁的狀態,甚至開始張口咬江帆的手。

痛!手上痛,心裡更痛!

但是他冇有鬆手,任憑母親撕咬自己的手。

母親精神失常,什麼都忘記了,唯獨冇有忘記他這個兒子,冇有忘記他小時候最愛吃的菜是西紅柿炒雞蛋。

後來長大一些,生活條件變得優渥,他也早已不再吃西紅柿炒雞蛋。

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,他已經把媽媽的味道忘記了。

三年前,他義無反顧拋下母親和妹妹離家出走,跟著老頭上山學藝,卻是冇有真正考慮過母親的感受。

甚至還將一個野心勃勃的女人留下,害得母親落得這樣一個下場。

江帆此刻心裡湧起無限的愧疚,他後悔了。

他後悔自己從來不管家裡的事情,後悔自己隻顧享受江家大少爺的光環。

長大後還不懂得為母親分擔,將所有的風雨都讓母親一個人扛。

他後悔三年前自己不該一意孤行,什麼後果都不考慮就那麼離開。

現在他是學了一身本事回來,可是母親卻變成了這個樣子。

他不知道這三年來家裡到底發生了多少事,也不敢想象母親到底受了多少折磨。

強忍著心中的痛苦和愧疚,江帆取出聖醫門的祖傳金針,在母親後頸的某個穴位紮了一下。

趙玉芬的哭鬨立刻戛然而止,昏睡了過去。

“哥......”

這時,江帆的身後響起一個激動得發顫的驚呼聲。

江帆渾身一震,緩緩轉過身來,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清麗的瘦弱少女。

“青青......”

江帆激動不已。

少女正是他的妹妹,**青。

三年過去了,當年的少女已經長成大姑娘了。

“啪——!”

然而下一刻,**青的臉色卻是突然一冷,抬手便是一巴掌扇在江帆的臉上。

“你還回來做什麼?你走了就彆再回來啊!”

**青擦掉臉上的眼淚,眼神冰冷地盯著江帆。

“青青,我......”

江帆愣了一下,心中苦澀萬分。

這一巴掌是他活該!

就在這時,外麵一大群湧進來。

剛纔的動靜已經驚動了整個醫院,院長都親自來了,還有十幾個孔武有力的保安。

“什麼人敢在這裡鬨事?”

“**青?你媽的賬戶已經欠費一個月了,如果還不繳費,就趕緊捲鋪蓋走人吧!”